宁波市泰河学校505班 刘宸骁
2026-08-01
日子就像流水一样安静地向前淌去,许多记忆都随波漂去了,但关于我和太外婆的回忆,却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里。那里不喧哗,不张扬,而那个人影,静静蛰伏于时光的阴影里,不声不响,却打起一束温柔的光,照亮我前行的道路。
思绪伴着水流声回荡在太外婆的老宅院里。那条小河不像钱塘江那样气势磅礴、白浪滚滚,也不似东钱湖那般晨雾幽深、上下空蒙,它只是静静地流淌着,像一个满腹经纶的老者,不急不躁,发出轻柔的水流声,悠悠地漂向远方。每逢假期,我便迫不及待地直奔太外婆家,太外婆总会静静地站在小河边等我,老远看到我来了,会立刻笑盈盈地搬出竹椅,我们坐在小河边,她一边择菜,一边用揉和着浓厚乡音的话语,讲着古老的传说——孟姜女哭长城、后羿射日、梁山伯与祝英台……阳光暖烘烘地洒在我们身上,投下浓浓的阴影。这时太外公则一只手撑在膝盖上,一只手握着一包“太平洋”烟卷,小口小口地抿着,眯着眼,脸上漾着慈祥的微笑。三个人的背影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,两位老人脸上的皱纹里,被岁月刻下了一道道温暧的痕迹。
时光匆匆走过,我步入了小学一年级,去太外婆家的时间越发少了,可太外婆却仍旧守在那安静的小河边。偶尔回太外婆家时,我总喜欢在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河里玩耍,坐着太外公的小木船,从他手里接过桨,吃力又笨拙地划着,太外公爽朗地哈哈大笑,厚重的声音惊得鱼儿从船底一拥而散。每逢夏日,河里的荷花便争先恐后地撑满了池子。这时,太外公总会划着小船,带上我,在挤满荷花的池子中破开一条水道,他用那生满老茧的手采下一朵娇艳欲滴的荷花送给我,我便一瓣瓣地摘下来,小心翼翼地夹在课本里,快乐的假期,又在指缝间悄然流走,每次摸着课本里的荷花瓣,我心里总是一遍遍地盘算着离下次放假还要多久。
时间在欢呼声中一点点碎裂,转眼间,我步入了高年级,渐渐加重的学业让我在假期都无暇去看太外婆。如今,两位老人已是耄耋之龄,长年不见使得我和他们越来越远,甚至成了记忆中两个模糊的影子。偶然间打开过往的课本,一叶灰褐色的枯瓣飘落,瞬间,一声声桨划过水的声音不自觉地在耳边响起,一个高大又有点驼的背影在我的脑海里拼凑了起来。那两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,在我的脑海里延伸开来,深深扎进了我的记忆深处。我呆呆地盯着花瓣,又想起了两位淳朴、亲切的老人,那两位日益苍老的老人……
有些人,是一把明亮的火炬,将所有人都照亮,又让人们铭记;有些人,是一缕阳光,带给人们希望和温暖;而有些人,是两柄含泪的蜡烛,平凡地守候着淳朴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