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406班 史悦瑶
2026-08-06
我的枕边永远趴着一只软乎乎的毛毛虫玩偶。它圆鼓鼓的,莲藕般的节状身体竟然是旧袜子拼接而成的,红的像樱桃,黄的像小太阳,蓝的像小浪花,我叫它“笔笔”。它没有精致的包装,却是我最珍贵的宝贝。
笔笔是外婆亲手缝的。一年级入学那天,外婆翻出我婴儿时期穿的彩色小袜子,戴上老花镜,坐在阳台藤椅上一针一线的慢慢缝。笔笔身上的每道细密针脚里,都藏着外婆指尖的温度。
这几年笔笔一直安安静静陪着我。写作业累了,就会把脸埋进它软乎乎的身子里蹭一蹭。它的身体摸起来带着晒过太阳的软和。按下去会陷进去一个小小的窝,松开手又慢慢鼓起来,像在轻轻回应我的压力。夜里就把笔笔抱在怀里。它歪着脑袋,用那只软乎乎的“小脑袋”顶着我的下巴,毛线做的触角蹭着我的脸颊,痒痒的,我就慢慢滑进梦里。似乎回到幼时,外婆正轻轻拍着我,哄我入睡。
那次练硬笔字写烦了,我把笔摔在桌上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气鼓鼓的我却忽然对上了笔笔的“眼睛”——那是外婆用两颗小黑纽扣缝的,圆溜溜的,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看着我。我伸手把它抓过来,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,每一针都缝得扎扎实实,像外婆说的话一样温柔。我把它贴在脸上,软乎乎的布料蹭掉了我眼角的湿意,好像外婆正用粗糙的手摸着我的头说:“别急囡囡,咱慢慢来。”
我把它轻轻捧在手心,耳边好像飘来外婆缝它时的话:“以后笔笔就陪着你,陪你写好每一个字,陪你慢慢长大。”心里那团乱糟糟的烦躁瞬间化了,我重新捏起笔,一笔一划写完了剩下的内容。
笔笔没有精致包装,也没有昂贵价格,却是我最珍贵的宝贝。它接住我所有坏情绪,陪着我慢慢长大,是外婆缝在针脚里的爱,日日夜夜暖着我的岁岁年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