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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——我的母亲

宁波高新区外国语学校803班 朱梅锦婉

2026-09-10

玫瑰的刺是为了保护花瓣,更是为了保护自己。玫瑰似火,燃烧在人们心中;玫瑰似骑士,保卫着自己的家乡。玫瑰刺伤了所有“爱慕者”。我们渐渐开始敬而远之,却忘了玫瑰刺下柔弱的心。

我的母亲恰似一朵玫瑰,她勇敢坚强,用刺保护自己和家人。我从未见过她落泪,她总是牵着我大步往前走,不回头。

那年,落叶像走失的孩童,带着迷茫和疑惑轻轻飘落,任由人们踩踏着。秋风玩弄着叶子,也拔弄着游子的心弦,我和母亲离开了家乡,去了更远的地方。

母亲生于1985年,研究生毕业。初到那座陌生的城市,我紧紧地拉着她的手,恍惚过,害怕过,怨恨过。我曾问过她:“我们为什么来这儿?”她蹲下来,平视我的眼睛说:“为了挣钱,也为了让你看到更大的世界。人这一辈子,总要出去看看。”她的语气是那么坚定,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。可那时的我只觉得委屈,多年后才明白,那句话她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小时候的我,听不懂母亲的叹息声。那声音很轻,像夜里什么东西悄悄碎掉了。直到她的头上开始长白发,我才隐约觉得,那些叹息里藏着什么。只记得那个清晨,世界还保留着昨夜的雨珠,地上到处是雨吻过的痕迹。母亲照常送我上学,电瓶车驶过积水时突然打滑,我们连人带车摔倒在地。我摔在路边的草丛里,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见她猛地从地上撑起来,她没有拍衣角的泥水,甚至没顾上看自己擦红的手肘,而是先拉起我,紧张地问我摔伤没,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后座的水,重新坐上去:“上来吧,快迟到了”,语气平淡得像刚刚无事发生。

到了校门口,她停下车,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,不由分说地绕在我的脖子上:“天凉了,戴着。”我想说:“你穿得比我少。”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掉转车头,身影消失在街头。

许多年过去了,时间冲刷了记忆。只记得,那天风吹红了我的双眼,但那天风不大,只是很冷,冷到她嘴唇发白,却不说“冷”。

那几年,父亲常年出差,母亲一个人带着我。那几年是玫瑰开得最好的那几年,她一个人撑起了我们这个家。她白天上班,晚上回来洗衣、做饭,辅导我写作业。可她脸上总是挂着笑,从来没有哭过,也没有埋怨过生活。她小心翼翼地把我照顾得很好,好到我都忘了,她也会累。

直到我长大了,才从父亲口中拼凑出那些年的另一面。我半夜发烧,她一整夜没合眼,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拭我的额头;她自己生病,不敢住院,不敢让自己倒下,因为她知道,她要是倒了,这个家就没人撑了。她把深夜里的疼,生活的苦咬碎,咽在肚子里,变成了上学时的围巾,变成了从容的微笑。

后来。我才知道玫瑰也是会凋零的。

渐渐迎来叛逆期的我,与她大吵一架,吵我的学业,吵我的习惯...那天晚上,我听见她房间传来抽泣声,轻到怕世界听见,轻得如水中的月亮被敲碎后,沉入水底,一声不吭。原来,她也会哭。原来,那抹笑也会被泪吞噬。原来,玫瑰刺下的花瓣是柔软的,是会枯萎的。我成了她最痛、最深的一根刺,却从出生那刻成了她护在手里的宝贝。不知不觉中,世界变得模糊,是雨吧...如当年一样,风吹红了眼睛...“母亲”这个身份把她压得太死,太重了。

那一刻我终于明白:玫瑰的凋零,不是花瓣一片片落下来,而是她偷偷把每一片枯萎的叶子藏在身后,只把盛开的那一面,对着我。

花开花落,四季徘徊。母亲白头发渐渐多了,唯独不变的是她的笑容。

玫瑰的刺,从来不是为了伤害谁。那是她在风雨里站太久,长出来的铠甲。而她的凋零,也从来不是让我愧疚,她只是用出全身力气,把最好的那几年,开成了我整个春天。

 

指导老师:诸锐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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