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这么大了,未在现实中看到一个明星。或许吧,我说或许,因为可能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秒,我和某位大牌擦肩而过,他戴着墨镜围着围巾,身后紧跟着面容紧张的经纪人……他们好忙。十月是幸福的,一来是我生日,二来能够放假。还有,汪东城要来我们这个小小的地方,办一个歌迷见面会。几个类似闺蜜的好友早早等在我教室门口,说是书包先放这儿了,那地方也近,再说书包沉得很。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忙碌地排考试时的课桌位置,我跟班长说明了一下情况,匆匆走了,连我桌子上的橘子皮都没有清理。到那儿的时候,第一感觉是人多,第二感觉还是人多。汪东城出现几乎是必然的,一些铁杆粉丝们举着大大的标语牌,情绪激昂,早早地占好了距离舞台最近的位置,期待着,期待着……他们和我不一样,我来是为了看明星,他们是为了看一个叫汪东城的人。他帅气、温柔、迷人,会用磁性的嗓音唱出动人的、迷倒万千观众的歌。他的脸庞永远完美,尽管有掩饰不去的微微疲态。他还是美的。他还是能够支撑起很多人的信仰,让很多人疯狂。大家以为汪东城会从电扶梯上走下,约定的4点还未到,一大堆冲向电扶梯的终点,手里捧着录像工具。人群围上去的时候,之前失散的几个伙伴正好从电扶梯上下来,万分受宠若惊,想必这对她们来说是难忘的记忆,带着微妙的紧张。我们等了好久好久。我的衬衫湿漉漉地贴住了背脊,前后都是人,大家都好固执好倔强,不肯离开这个“很有可能”看到汪东城的地方。可惜了,他没从这儿下。我的一位朋友很是焦虑,她是汪东城的粉,今天若是见不到他一面她或许离崩溃就不远了。“无论如何我都要看到他,一面就好了。”她说。有的时候,一面也是很奢侈很奢侈的吧,她就像贪恋糖果甜味的小孩——“我舔一口就好了”。当信仰的人和自己近在咫尺的时候,都会以为自己离幸福很近吧,伸手就能够触摸得到了。人群从电扶梯下散去。一个多小时后,汪东城终于出现了。我恍惚中有一种极度不真切的感觉。我觉得汪东城就是生存在电视里的明星,一下子离得如此近,我好不习惯这种类似于沐浴在冬日阳光里的感觉。我看到汪东城在笑。我听到汪东城在和主持人说话,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。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,却都盯着舞台,高高举着相机。汪东城啊,有真正爱你的人,也有看戏的人,他们都在牢牢盯着你,感受那种超脱于普通生活的娱乐圈的味道。我垫起脚跟仰望你的侧面,直到脚都酸痛了。你就把我当作一个属于你的铁杆粉丝,挣扎着双翅飞向你的方向,只想求得一点点真实的温度。你来得让我们猝不及防,走得仓促如同一阵风。这个地方除了曾经群众的气息再也没有别的什么。但我始终记得你来过,我在舞台一侧,与你相距离十米,只能仰望到你的侧脸。我就像真的粉丝一样,跟在工作人员后面一路尾随到你上车离开的地方。可惜了,我只是和大多数人一般,看到绝尘而去的车。看不到你的背影。所以,冬日的阳光走了。这里是秋,太阳依旧微微灼热,我回到了我的世界。然后我发现,周围的一切和原来一样,所有的一切仿佛循环到了起点。和朋友回教室拿书包,窗门都锁了。我是个傻瓜,没看到教室的门敞开着,像一个人温暖的拥抱。我的课桌上留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走的时候别忘了关门”——是亲爱的班长大人留的。所有的失落和惆怅,都像蛛丝一样从心上被拂去。我的桌子上还有半干的橘子皮,清甜的香味舒适非常。我的世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