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镇安小学 张乐天
2021-08-19
老街老了,两沿老旧的民宅的墙上的石片已经片片脱落,斑斑驳驳。电线如人的头发丝似乎永远的也数不清,在老街的房子上方织成了一张又一张蛛网,如蛇一般到处蜿蜒,电线秆也微微倾斜。上面是被岁月模糊了字的告示。苔藓从街边的每一块石头,每一条缝中都探出了绿茸茸的毛。我对这条常走的街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,我知道哪间老宅外有就旧鸟巢,我知道这街最原始的样子。我知道哪一块石头踏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声音,我知道街上每一家店的年龄,走在老旧的石板上,伴着脚步声是全身放松与愉悦。一棵棵老树,伴我度过每一天。清晨,踏着起伏不平的石道,我知道老街迎来了一天的黎明、也即将迎来了一天的喧闹。
有人说老街老了,肯定少有人住。朋友,我说那你就错了,它老了,但活力依旧。
老街的清晨是热闹的、甚至是喧闹的,作为上班人的必经之路,老街会有大批的车辆拥出。早晨,坐在街头,许多上班人骑电瓶车、自行车,开着汽车经过。当车辆驶过这凹凸不平的老街时,石板相互撞击,既而奏出石音,那是老街对人们欢迎的音乐。
老街没有人开车按喇叭,因为这里的人很安静、很文明的。行人的脚步,“啪嗒、啪嗒”非常有节奏。早餐店开始忙碌,飘出包子的香味。人的声音更欢快了,也更急了。“老板肉包两个、四块钱!”“好嘞,给”,还有食客的进食声,“呼噜噜,呼噜”,听起来让人食欲大振,买菜的人们正拎着菜品回家,一边和朋友谈早晨的趣事。幼小的孩子由父母领着,坐着电瓶车呼啸而过。大一点的孩子“踢踏、踢踏”地穿过老街,独自上学。早晨过了,行人过客也渐渐少了,老街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,只是不时传来一声声狗吠。
此刻的老街,也正是最富生机的。上午的阳光透过樟叶洒在地上,随着时间,划过石砖,划过打盹的狗,划过老人的竹椅和棋盘,最后悄无声息地溜上了房檐。天是那样蓝,老街悠悠,仿佛有许多故事还未道出。不上学的孩子们在老街上游戏……
但好景不长,老街在我搬家不久后就拆了,两旁的房子也随之装修,等我再去时,却已不见了往日的温馨与喧闹,等我是一派现代的建筑与现代的店面,却连老街的影子也找不见了。“老街!老街!你在哪儿!”我在心里呼唤,我就知道,“你在我的记忆里,永远在。”
老街老了,可它却让我明白,老街是不会老的。
“悠悠,也无风雨也无愁,阳色过,秋叶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