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海县深甽镇中心小学502班 胡锦亮
2026-05-21
爸爸的花儿落了,我也不再是小孩子。——题记
翻开《城南旧事》,北平胡同里的岁月缓缓流淌,骆驼队踩着冬日的阳光走来,铃铛声清脆又遥远,英子蹲在地上看骆驼咀嚼草料,童年的光影在书页间轻轻摇晃。英子在惠安馆的传说里迷茫,在草垛边的秘密里彷徨,在一次次离别中慢慢长大,当那句“爸爸的花儿落了,我也不再是小孩子”映入眼帘,我的心猛地一颤,泪水无声地漫上眼眶。
原来成长,从来都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告别。
我的爸爸,也曾是个严厉又不善言辞的人。曾经捧着题目怯生生地向他请教,迎来的常常不是耐心的讲解,而是一句带着严肃的质疑。他总说我不够聪明,说我像温柔的妈妈,不够机灵,不够出色。那些话语,曾像细小的石子,在我心里投下淡淡的委屈。我一度以为,爸爸的爱,是藏在皱眉与责备里的,遥远又坚硬。就像英子起初也不懂,父亲的严厉里,藏着对她最深的期许。
我从未想过,这样严厉的他,会被病痛无情地击倒。尿毒症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,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健康,最后,他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ICU的门冰冷厚重,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,我静静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爸爸。他身上连着细细的管子,曾经挺拔的身影变得消瘦而虚弱,再也没有力气批评我,再也不会板起面孔,那个我曾有些害怕的人,在病痛面前安静得让人心碎。那一刻,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与不舍。我忽然想起《城南旧事》里,英子守在父亲病床前的模样,原来面对至亲的脆弱,所有孩子都会瞬间长大。我终于明白,那些严厉从不是嫌弃,而是他笨拙又深沉的期盼;那些沉默从不是冷漠,而是他不擅表达的牵挂。
爸爸最终还是离开了。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阳光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冷清。妈妈的笑容,也随着爸爸一同消失了,她常常望着窗外沉默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伤。我看着她憔悴的侧脸,忽然懂得,就像书中的英子送别秀贞、送别妞儿、送别父亲一样,我不能再做躲在大人身后的孩子了。北平的胡同会老去,童年会散场,而我,必须扛起属于自己的责任。
如果说《城南旧事》里的离别,是淡淡的惆怅,那我经历的离别,是刻进骨血的思念。书里的骆驼铃声远了,胡同里的人走了,可那些温暖与爱意,从来不曾真正消散,就像风会记得一朵花的香,我会永远记得,爸爸曾用他独有的方式深深爱过我。
爸爸的花儿落了,但他种在我心里的爱,永远不会枯萎。
父爱无声,留香一生。
爸爸,您放心,纵使岁月流转,时光远去,我也会带着你藏在严厉里的温柔,稳稳地、勇敢地,长成你最希望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