浙江师范大学附属庐江书院503班 王思彭
2026-07-06
深秋傍晚,路灯昏黄,香甜的烤红薯香气飘在空气里。循着香味,我来到红薯摊前排队,肚子饿得咕咕叫,阵阵香气馋得我不停咽口水。
我一边等候,一边打量着守摊的老爷爷。他的脸庞如同久经风霜的老树皮,黝黑粗糙;头发好似深秋凋零的枯叶,只剩寥寥几根,倔强地贴在头皮上。单薄的外衣上隐约印着淡淡的汗渍,可一双眼睛始终清亮有神,嘴角总噙着温和的浅笑。
约莫十分钟后,我终于排到了最前面。我毫不犹豫挑了个个头最大的红薯,称完重量,老爷爷开口说道:“七块五。”我连忙在书包、衣兜里来回翻找零钱,翻来翻去,只凑出七元。我窘迫地摸遍所有口袋,依旧差五角。我低下头,局促不安地小声问道:“爷爷,我身上只带了七块钱,还差五毛,能不能下次再来补给您?”
我忐忑地抬起头,正对上老爷爷温和的笑容。他眉眼弯成一条细缝,饱经岁月的脸上布满深浅交错的褶皱,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全然舒展,乐呵呵地宽慰我:“没事儿,给七块就够了。”说完,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挪到一旁,我这才猛然留意到,他有一截裤腿是空落落的,空荡荡的裤管随着晚风轻轻晃动。
我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,没等我开口道谢,老爷爷已经抓了一把板栗递到我手中。他的手掌布满干裂的细纹,如同久旱开裂的土地,摸起来粗糙得如同砂纸。老人依旧笑意融融:“这点板栗送你吃,想吃红薯了随时过来!”话音落下,他便转过身,继续忙着照看烤炉。
我伫立在原地,静静望着老人。昏黄的路灯落在他微微泛黄的外套上,晕开一层温柔的暖橘色柔光。那半截悬空的裤管随风轻轻摆动,仿佛一面迎风飘扬的小旗,默默支撑着他平凡又坚韧的日子。我咬下一口滚烫软糯的红薯,甘甜滋味顺着舌尖一路淌进心底。喉咙莫名酸涩发胀,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湿润。这一刻我深深懂得,世上真有这样的人,自己身处风雨之中,还一心想着为旁人撑起一把伞。
往后每到深秋傍晚,路边红薯摊的香气总能牵动我的脚步,我总会下意识寻觅那个蹒跚的身影。老爷爷赠予我的,从来不止一份温热的吃食,更是一份足以长久温暖人心的质朴善意